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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剖台湾慈济基金会:警惕宗教倾向的慈善组织

时间:2018-06-05 08:24来源:观察者网 作者:豆农、穆好古 点击:

近期,因台独电视剧《智子之心》,制作方慈济基金会首次出现在大陆部分网民的视野里。之前曾有文章:《因宗教洗脑而生为大陆市场而撤——台独电视剧<智子之心>的前因后果》(民力网minli.org已将其附录在本文后)

简单介绍了慈济,今天,我们要谈谈慈济的生存之道。

1、慈济基金会确是正经慈善组织

慈济基金会这样解释自己的起源:上世纪60年代,台湾花莲尼姑释证严(俗名王景云)在医院探望弟子生病的父亲,目睹地上有一摊血,原来是一名原住民妇女难产但因付不起保证金及医疗费,被迫离开。(这个故事有两个版本,在台湾还引发官司,被称为“一滩血”事件)证严因自己无力帮助而自责,但偶遇三位天主教修女。她们认为佛教与基督教虽然基本理念颇近,但佛教对社会缺乏具体贡献,至少台湾佛教界没有作为。

以慈济为原型制作的“宇宙大觉者”

这促使证严进行佛教的济世工作。她初步设想寺里的6个人每人每天生产1双婴儿鞋,每双可盈利4元,一个月能赚720元。另外动员30名家庭主妇信徒,每天到市场买菜前,先将省下的5毛钱投入寺里募捐竹筒,一个月下来信徒们可凑成450元,二者相加近1200元的收入,成为最早的善款。

“5毛钱也可以做善事”的故事传遍花莲,吸引更多人。当年4月,证严在普明寺创立“佛教克难慈济功德会”,宗旨是救济贫民与病人,改变台湾东部地区医疗水平落后的状况。竹筒收集的基金全部存入功德会名下,与生活费用分开。

不久证严又创办了内刊《慈济月刊》,还发文希望盖一座不需缴交保证金就能医病的医院。

当时,台湾东部像是被国民党政权遗忘已久,尤其是有许多原住民近乎生活在现代社会之外,这成为当时台湾社会的“原罪”。之后台湾社会风向逐渐有利于慈济。蒋经国一些开明政策让本省籍政客成为地方选举明星,向慈济靠拢有助加分;国民党当局也希望能借此调整政策的失衡,缓和与民间团体的对立。此时,王永庆等企业家只将台东看做工厂扩展的新地盘,资本支持的公益事业还未走出台北,在这些落后地区,政府、企业在社会慈善上的缺位,让宗教慈善显得尤为重要。

慈济的成功还有两个背景:

一.是台湾佛教在1960年代末期开始,出现一连串的“新佛教运动”,从太虚、印顺以降,“人间佛教”都开始关注现实生活,包括星云及其全球性佛光山教团的人间佛教运动、圣严及其法鼓山体系的心环保运动、传道法师及其监狱布教与环保运动、净耀法师及其反毒、青少关怀与受刑人生计划等,其中最成功的就是慈济。

二.是台湾当局退出联合国、美台“断交”后,从前对在台各教会给予重金和人员支持的机构和资源,逐渐退出台湾,甚至被大陆吸引过去,一度在台迅速扩张的教会声势渐弱,本土宗教团体有机会浮出台面。

慈济在大陆的开展慈善工作开始于1991年。那年夏天,华东、华中遭遇特大洪水,大陆向国际社会发出救援申请。该不该援助大陆?岛内有许多杂音:去支援他们,他们把这些钱拿来买飞机买炸弹来炸我们。(熟悉的味道)

当时台湾的繁荣远超现在,人均GDP破万美元,外汇储备是大陆的两倍。当时两岸关系因为开放大陆探亲稍稍融冰,只是经济热、政治冷。7月,证严力排众议,发了题为“一粒米中藏日月”文章,正式公开呼吁全球慈济人声援大陆赈灾;8月,慈济成立“大陆赈灾小组”,在时任台湾“陆委会”副主任马英九、中国民政部副部长阎明复等两岸官员,勘灾第一梯队以副总执行长王端正一行6人前往大陆灾区。

慈济前往遭受重创的三省四县进行大规模的急难救助,并落实中长期的援建工作。此后也在大陆的救灾行动中经常出现。在2008年汶川大地震的救灾行动中,慈济受到官方表彰。

20多年来,慈济在大陆援建“慈济大爱屋”、学校、敬老院、妇幼中心、医疗大楼等,并长期开展义诊,涉及28个省市区,包括汶川大地震灾后重建、甘肃集水抗旱水窖工程暨移民迁村援助、贵州扶贫暨迁村工程等,同时大规模开展贫困学生助学项目、骨髓捐赠、医疗援助、环境保护资源回收等工作。

2010年8月,经国务院批准,台湾慈济慈善事业基金会在苏州市挂牌成立,成为大陆第一家由海外非营利组织成立的全国性基金会。时任海协会会长陈云林揭牌,中华宗教文化交流协会会长叶小文,国家宗教局副局长齐晓飞都来捧场。

路透社当时报道,慈济远离政治的立场,是能够被北京当局允许在大陆营运的原因之一,也显示无神论的大陆对宗教有限度的容忍正在增加,也是为赢得台湾民心的一部分作法。

目前慈济已在全球拥有1000多万会员、400多万志工,在54个国家(包括伊斯兰国家和天主教国家)设有分会或联络处,曾援助超过70个国家。

2、绑定吃素,“环保传销”

虽然慈济是台湾最大的慈善团体,虽然在大陆的表现也获得认可,虽然慈济在台湾不是作为一个宗教机构注册的,但是,它的确是由一位尼姑领导的宗教机构。在大陆活动时,这一点也弱化了,但是我们在“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”上可以查到,慈济慈善基金会的主管单位是国家宗教局,证明了自己的宗教身份。而该基金会的类型是涉外,全国获批的仅有的几家涉外基金会都来自港台。

慈济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,也遇到一些质疑,主要集中在封闭性和宗教性上。决策核心的封闭化、账目不透明,加上领袖的神圣化,再乘以庞大的资源规模,就算没有太多织组织管理常识,也能理解其中的风险。

而宗教性主要表现于鼓吹吃素,还和当下最时髦的政治组正确——环保——捆绑在一起。

严格来说,慈济并没有强制要求会员吃素,而是提倡吃素。比如慈济官方官网站上这么写着:从大地环保到心灵环保,慈济倡导健康饮食,多吃蔬果,少荤食,力行“简约”生活,减少“碳足迹”,提升道德观念,将环保意识落实日常生活中,常存对大地的疼惜之心,减缓地球暖化的危机。

虽然声称不强求信众吃素,但是证严会宣讲吃素的好处,同时会引用《楞严经》来说吃肉的“坏处”,比如“以人食羊,羊死为人,人死为羊,......死死生生,互来食啖”“食肉之人,死堕恶道,受无量苦”“食肉之人,所求功德,悉不成就”“食肉之人,诸天远离,众生怖畏”。这种恐吓式的宣传,怕是能让不少人“被自愿“吃素”。

“茹素救世”也是慈济的一大口号。2016年7月,慈济在上海组织“素食分享”活动中,就如此鼓吹。在他们的新闻稿中就写着“山河大地被人类不断开发、破坏,天候异常,大自然反扑,近来美国加州火灾、德州水灾、印度淹水,法国洪涝,以及中国大陆各地持续暴雨,造成水灾,江苏盐城市遭遇龙卷风、冰雹侵袭,房屋、工厂被毁。证严上人殷勉人们改变坏习惯,保护地球需及时;而科学家也提出唯有素食才是保护地球的最好方法。”

在海外的提倡吃素的活动中也有“吃素救地球”的口号。一些慈济的干部还宣扬“人类原来不是肉食动物,几千年来,人类吃错东西了”、“吃素可以减轻全球缺粮的问题”。

而对于素食会导致营养不均衡,他们也有歪理:“吃素的牛、马、大象和素食恐龙都体型高大,可见得素食一样可以快高长大,营养不是问题”此外,慈济的办的医院里面只提供素食(虽然不禁止患者吃荤),无形中对受援者的身份做了一次筛选。

支持素食的危害,科学的角度已经能给出很多证据。但慈济坚持称“科学家提出唯有素食才是保护地球的最好方法”,跟基督教传教时说“科学家90%以上都信基督教”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当然,同是慈济信徒的素食主义者和素食主义者的主义也是不同的。慈济的网站上有一位推广素食的营养师的文章,他写到,自己一次在讲座中,建议听众食用豆腐,一位老先生马上站起来骂“吃豆腐会导致中风的”,并建议吃花生酱。而另一位中年妇女则直接反驳这位老先生“花生有毒素,你怎么会建议我们吃”!——感觉就是一群人拿着“食物相克”名单互喷……

诡异的是,环保是慈济的“八大志业”之一(慈善、医疗、教育、文化志业、国际赈灾、骨髓捐赠、社区志工、环保),也是慈济的主营方向,但当环保议题被媒体热炒,民众走上街头形成社会运动时,却从不见慈济的踪影。这是因为慈济的“十大戒律”中有一条是“不参与政治活动”。

主动与政治“绝缘”,埋头行善,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慈济的发展,但跟他们鼓吹的“科学证据”上不了台面也不无关系,毕竟真要到公开场合辩论……

3、志工没人权?

慈济有一套复杂的会员体系。

会员:愿意长期捐款者,就可以成为是慈济的“会员”。捐款额从几元到上千元不等。过去会员不需要经常参与各种活动,但现在已逐渐打破“我只要捐钱,慈济帮我做善事”的观念,需要参与慈济活动。

委员:委员是慈济组织中的最重要的成员。他们的工作包括劝募善款,访问关怀低收入户,慰问救助受灾人员。大部分委员会每隔一个月左右去访问会员,收取他们的捐款,通报慈济最近发生的事情。慈济内部的所有决策的推动和执行,全部依靠委员。他们是劝募工作的主体,是慈济扩大发展的种子;他们也是慈济佛教信仰的见证者,也就是说慈济委员需要投注时间、精力在积极劝募上,可以说慈济委员是正式皈依证严法师的弟子。

董事:慈济是财团法人基金会,所以设有董事会,共由七位董事组成。董事由慈济的核心——静思精舍推荐,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,目前的董事长是证严法师。董事会是慈济的最高决策机构,主要负责各项计划及预算、决算的审议核定,基金的管理和运用等事宜。

志工:他们是不领薪水的志愿服务者,是各项服务的主要承担者,都是会员(会员不一定都是志工)。在慈济看来,志工要比志愿者更进一步,志工将付出、服务人群当作志向,出钱又出力,有责任心、使命感,不计较时间、体力的付出,能克服艰难,完成任务,并且做得满心欢喜。分类有在慈济会所担任清扫任务的“福田志工”;有为慈济人提供餐食服务的“香积志工”;有在环保站做垃圾分类回收的“环保志工”,也有将回收的垃圾做成各种用品的“巧艺志工”;有在慈济医院担任服务工作的“医院志工”,有关怀独居老人的“敬老志工”。

职员(行政人员):职员是整个慈济体系中唯一拿薪水的人,他们受慈济的雇佣,完成一些日常工作事务,包括慈济医院的医生、护士,慈济大学的教师、行政人员,慈济人文志业中心的媒体人员,慈济总部各部的工作人员等。同一般的职员相比,由于慈济的宗教性慈善团体的性质,所以慈济的职员除了完成一般工作,还有其他要求。比如慈济大学的部分行政人员每天早晨上班前要听证严法师开示。

慈济认为只有真正有舍己奉献精神的人才能承担慈济的事业,因此对职员的管理堪称严苛,甚至对发型、日常穿着和形象都有严格规定,并要求他们吃素食,且待遇十分低。一些行政主管拿的年薪甚至比其进入慈济前的纳税额还要少。此外,志业中心的每个部门都配有僧侣作“指导师父”,这些证严的出家弟子会对职员讲解上人的佛教观。

以上种种加上没有量化的满意度评价,因此职员的流失率也较高。

慈济的志工因身着深蓝色T恤,白色长裤,而被称之为“蓝天白云”。而制服均为志工自费购置。如果遇到国际赈灾,连往返机票、住宿也都是志工“自掏腰包”。这固然彰显了宗教的力量,但也经常引发非议

一位英国记者曾经这样描述慈济:“从志愿向导到众学童们,每个人都身着整洁无瑕、蓝白相间的制服。他们对通奸行为的贬斥以及对参与政治的抗议行为,也让我感到困惑:这更象是‘老大哥’或毋宁说是‘老大姐’的做法。”他甚至想到了看《1984》《我们》等反乌托邦书籍的感觉。

2015年初,慈济爆出“制服分级化”事件让民众哗然。台湾一网民以“我家的牺牲”为题在网上爆料,自己母亲想穿慈济志工旗袍,却被告知需先拥有25个固定捐款户才能“升级”,并被慈济要求购买一台9000元(新台币,下同)的记账专用平板电脑(华硕定制,主要用来看佛经和慈济的各种读物),以便记录收了多少功德款,一套旗袍更要价2万元。

对此,慈济澄清,用平板是为了环保,因为每年功德簿都要用掉很多纸张,且志工可以每月500或1000元的分期付款方式购买,若经济上真有困难,慈济可免费赠送一台,用坏了再赠送一台。

慈济也声称表示,功德款户数只是门槛,还须培训1年、遵守“十诫”,经过授证才能穿上旗袍。不过,媒体质疑,要成为慈济真正的志工,第一年必须找25个家庭捐功德款,加入慈济会员,才能开始见习,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进阶接受培训,但捐100万元便可直接成为荣誉董事是否不妥

另外,在台湾,仅台北就有4500个慈济环保站,每天参与工作的志工多达65000人,其中年龄超过60岁的老人占了很大比重。他们通常做的就是将原本混作一炉烧掉的垃圾进行分类,并且将可以回收的垃圾卖掉。但经常可见简陋的工作站里有缺乏劳动保护的志工在劳动。因为环保的大旗,没有配空调等是常态,劳动保护一般也只是一条围裙一个口罩。要知道,志工们在处理的可是严重危害健康的垃圾。

4、账目不透明,公关太给力

不透明是近年来慈济备受质疑的焦点。2016年,一名医学中心医管人员揭露了台湾慈济在网上公开的财务报告,每篇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,但真正收支细项却只在最后一页有,以2013年为例,收入98.3亿元,支出77.6亿元,收入细项只有6项,支出细项14项,财报内容连一张A4纸大小都不到

反观新加坡慈济财报,由该国最大会计师事务所签证,厚达32页,计算方式、表格都相当详细,质疑同样都是慈济,财务透明度反差竟如此大。

这篇题为“慈济要如何才能止谤”的文章说,慈济每年接受捐款收入超过100亿元,如此巨大金额,内部管理如何?有没可能发生像1992年美国联合劝募会执行长阿拉莫尼盗用捐款、购买豪宅的慈善丑闻,又或是1995年“新世纪慈善基金会”诈欺案。

台湾现行法律未明订非营利组织需采取公正第三方财报查核制度,规定如捐款总额在3000万元以下者,需公开募款明细、公开征信;3000万元以上者,则强制要求作会计师专案财务报表查核签证,并交台湾“卫福部”备查公告,但资料却简略,毕竟会计师管不到细项,尤其,许多团体支出中,人事费占大宗,这部分也没所谓监督考核机制。

慈济基金会就此解释,每年度都会将各项财务报表,依法编制,并委托合格会计师查核签证;还会报请“卫福部”备查,“卫福部”每3年都会主动进行评鉴。“本会已连续九年经‘卫福部’稽核及评鉴,基金会之运作及各项财务报表,均属优等。”且对于财务报告结论是“财务收支均经适当核准,并适当入账,内部控制良好。受领捐赠资讯公开透明。”

因此,慈济被质疑是否会像美国最大慈善机构“联合劝募会”(UnitedWayofAmerica)在1990年代爆发大丑闻弊案。当时美国的慈善机构也没有透明,缺乏监管。“联合劝募会”CEOWilliamAramony除贪渎外,还涉及多起性丑闻,包括带小三(真是小,才十几岁)到海外各地旅游,最终被判刑7年。

慈济在美国很活跃,是2001年“9.11”恐怖袭击后最早赶到现场并获准进入的民间组织之一。慈济在美募款金额不少,但依美国法律登记为501c(3)机构,必须诚实报税,但不需缴税。美国类似这样的501c(3)非营利组织极多,涉及宗教、文化、教育,它们享免税待遇,但须报税,也就是和其他所有自然人、法人一样,各项收入、支出,必须每年向国税局一一申报,否则罚款,情节严重者撤销免税资格。

慈济不透明还体现在管理费用上。已经成立财团法人的慈济医疗慈善事业,在台湾全省有6家医院、1家诊所,合计总床位数逾3000张,每月向全民健保局申请的医疗费用占全台第3位。

慈济医疗体系的所有管理费用为21.92亿元,占整体医务支出的13%。非医务人事费占8.3亿,水电燃气费用一年也要2.56亿元。与全台首屈一指的长庚医院相较,拥有近万张病床,但管理费支出为15.98亿,水电燃气费用一年2406万元。对照之下,慈济的管理费用明显高于应有的比例,而且考虑到前面提到的慈济职工的薪酬极低,钱花到哪儿了的确是一个问题。

无独有偶,另外一名媒体人则发文称,在媒体工作期间领教了“慈济不可批评,上人(证严)更不可批评”的厉害,每有负面消息,必有游说、电话轰炸,甚至威胁退报。其同行甚至认为,慈济更像一个公关公司。而慈济的决策核心里,一直不乏转行的媒体人。

5、“台湾地主”,勾结官商?

随着业务规模的扩张,慈济在台湾已经越来越超过作为一个慈善组织的范畴。称其为“慈济帝国”并不为过。现今,台湾许多人认为慈济心存不轨,其行善只为敛财吸金之工具,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善行

1990年以后,慈济志工已不限于家庭妇女,男性及青少年大增,成立了以男性资深会员为主的“慈诚队”、大学生会员组成的“慈济大专青年联谊会”(又称慈青队)、教师组成的“教师联谊会”,还有精通外语的会员组成的“外语队”,甚至还有“警察暨亲属慈济联谊会”等。如果说慈济委员加入慈济是因为宗教的力量,而后发展出的“慈诚队”等团体则和慈济在慈善领域的专业化、企业化有关。

以慈诚队为例,它的成立得益于慈济1989年创立的护士专科学校。为了保护这些准护士,慈济组织资深男会员担任保卫工作。此后其承担的工作可谓无所不包,例如各地委员组的总务、环保、大型活动的场地布置、交通指挥、安全防护等。

慈济在这些方面的作为再次证明了台湾政府的职能缺位。这始终是慈济以及各种“有活力的社会组织”崛起的一个重要因素。

虽然慈济号称不问政治,但是既然要收支巨额资金,那就免不了和政治扯上关系。

宗教如商场,从来就是一种“领地”的经营模式。正当这个庞大的“慈善帝国”向世人展示它的慈善魅力时,2010年,“慈济内湖基地案”却将慈济再次推上风口浪尖。慈济功德会曾于1996年购买了台北市内湖区的一块土地,此后10余年,慈济对于该土地的使用方案几经推敲,最终的定案却由于可能造成潜在的生态环境破坏而饱受争议。有评论认为,慈济功德会的这次“危机”表面上或许只是一次“失误”,但却揭露了其庞大组织下日益浮现的发展问题。

台北市长柯文哲2015年2月接受媒体访问时,感叹慈济花一大笔钱买保护区的土地,“要改成开发,奇怪耶”!玄奘大学社会科学院院长释昭慧随即反击柯“口吐狂言,羞辱慈济”,结果反而引来台湾舆论对慈济的围攻。

不过柯P还是惹不起慈济

包括学者、环保人士、媒体人在内的意见领袖很快挖出了慈济诸多运作机密。批评者称,慈济俨然已成为“台湾地主”,慈济是私法人机构,本不具备购买农牧用地的资格,而慈济长期用人头户买地开发。慈济现在在台湾各地拥有大批信徒捐赠或购买的土地,据传仅在台北市与新北市就拥地近180万平方米。

此外,2014年,顶新味全集团在短短的一年之间,接连发生三次食品安全问题,惹怒台湾民众,而顶新董事长魏应充是慈济著名的成员和赞助商。但在历次的食品安全风暴中,证严不但没有斥责魏应充,反而要魏应充“吃好睡好”;慈济旗下的大爱电视台除了冷处理以外,还在风波过去后刻意采访魏应充,帮他“漂白”。慈济不但没有自清家门,反而护短魏家的行径逐渐引发众人的注目。

魏家的食品安全暴光,以及内湖保护区开发案,让人看到了慈济的另一面:和财团、政府之间的勾结。

6、如何对待慈济?

作为一个资本主义社会产生的典型宗教慈善组织,慈济的确为大陆做了一些好事,这不可否认。尤其是和妙禅等牛鬼蛇神相比,慈济在台湾省的确已经算得上很正经的组织了。

但从发展趋势来看,慈济要在大陆扎根,显然目的不仅仅是花钱做慈善,更要吸纳大陆的财力物力,用来支撑越来越大的事业。这就向大陆方面提出了一个重要问题——如何定位慈济的“身份”?

从慈善行为来说,一个吸纳全社会资源的组织理应“普渡众生”。但是,很显然慈济相当一部分资金用于佛教思想宣传,而医院等具体的慈善机关又有素食等明显的宗教区分,从这个角度说,慈济并不是一家普惠社会的慈善组织。

从劳动保护的角度说,大陆对老年人参与劳动,对垃圾回收等危险行业的工作环境都有严格要求。这些付薪劳动尚且如此,不付薪的慈善劳动当然也应该有所约束。慈济在台湾使用大量老弱从事垃圾回收行业,车间甚至不配空调,大陆人如果在类似条件下做义工,风险和责任如果用“慈善”含糊过去,最后买单的还是政府和社会。

最后,作为宗教慈善组织,决策核心封闭化、宗教领袖拥有神圣权力,账目却不透明,如果一旦做大,这种资金黑洞也不能成为其他慈善组织的样板。

当然,公民有支配自己财产和劳动的自由,如果信徒一定要去给慈济贡献金钱或做义工,政府倒也没有反对的理由。只是慈善组织往往要从政府获得捐赠免税、土地划拨、免费使用政府财产等优惠政策,这就意味着全社会都为慈善组织付出了代价。政府如果给予慈济类似的待遇,等于反过来歧视了那些账目透明、受惠方不受宗教限制的慈善组织。所以,尽管慈济的慈善行为在台湾众多宗教组织中可圈可点,大陆政府还是得听其言观其行,不要随便给予慈善组织的优待为好。在台独电视剧《智子之心》事件后,尤其得看看慈济愿意为大陆社会做出什么改变,才能决定慈济在大陆享受什么待遇。(本文原标题为《慈济是慈善组织,但未必是大陆需要的慈善组织》)

民力网minli.org按:谈宗教性慈善组织,还应该回到“宗教”这个主题。

宗教以臆造的神为膜拜对象,要求信徒全身心、全财产膜拜,最后结果是什么呢,是宗教中介——牧师、阿訇、祭司、方丈成为实质上的王者,拥有相对信徒的高高在上地位,获得世俗社会里难以获得的权力,还有巨量捐献积攒的财富。宗教这种治理形式,必然延续到宗教性慈善组织里,这就是普通慈善组织和宗教性慈善组织的差异,这种差异进而导致二者使命完全不同,前者是为了某种公益目的,后者使命却是为了传教——所以公益行为最终都聚焦于传教,偏离于直接的公益目的。

基于如此致命的差异,民力南山认为,已经很难把宗教慈善组织归为“慈善组织”,而应该直接归类为更准确的“宗教组织”。

 

附录:因宗教洗脑而生为大陆市场而撤——台独电视剧《智子之心》的前因后果

原创:穆好古、马前卒工作室

几周前,一部台湾低成本电视剧《智子之心》的预告片在大陆网民中引起轩然大波。

1、从智子之心说起

这部片子的重点其实不是历史,而是女主角的人生励志故事。但从预告片和最初两集的情节来看,中女主角在得知成为日军护士时欢欣鼓舞,在日本战败时痛哭流涕,而片中出现的日军官兵无不文雅礼貌,中国军队无不粗暴野蛮,清楚地表现了制作者对历史的看法。

网民早知台独文化亲日,但还是无法接受影视作品直接赞美二战日军,无法接受主角以服务侵略军服务为荣,因此纷纷声讨。但基于以往的经验,大陆网民并不认为自己的观点可以左右一部台湾电视剧的播出,只能在愤慨之余,“期待”后面的剧集做出更多的奇葩表演。

没想到在播出两集后,《智子之心》被制作方“大爱电视台”下架,甚至已经播出的两集片源也全部删除。

大爱电视台宣布:

大爱台并非商业电视台,而是公益频道,制作节目、戏剧向来秉持「净化人心、社会祥和」为宗旨,然而这部戏内容,牵涉上战场、二次大战的背景和画面,引起各方争议和误解,这并非大爱制作戏剧的本意,所以决定停播

这让大陆网民颇为吃惊——“大爱电视台”到底是什么立场?如果是台独文化团体,为什么要顾忌大陆网民的抗议?如果不是台独势力,又为什么要拍这样一部连续剧?

笔者也有同样的好奇心,所以做了一番调查:

 

2、大爱频道的四张脸

从《智子之心》公映的两集看,它的第一特征还真不是“台独”,而是“弱智”。大多数情节不是无脑煽情就是五毛特效。比横店的任意一部抗日神剧都还要简陋。台湾影视界竞争激烈,号称人均频道数世界第一,弱智的《智子之心》如何在媒体红海中生存?

打开“大爱电视台”的主页,我们可以发现两个问题。首先,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宗教电视台,由佛教慈济基金全额支持,所以不需要考虑和其他影视争夺市场。其次,大爱网络电视台上还有几百部视频,共同特点是内容重复,廉价制作,很多节目看上去和网络直播没啥本质区别,《智子之心》的制作水平在其中绝对不算差。概括起来,这个佛教宣传频道的内容可以归类为4种:

一.环保义工

代表节目是《草根菩提》,一天回放四次,现在已经播放到三千六百多集,全是台湾各地“慈济义工”纪实。内容一律是本人生活很惨很惨,做义工之后,或者得到慈济帮助之后,家庭生活一切都变好了。

二.素食与医疗

看上去节目类型这么多,但实际上,可以归为结为“养生”二字。说到这一层,大陆的读者想必知道其目的。

三.证严法师个人秀:

该类所有节目全是无论名字较啥,内容全是证严语录以各种形式播放

佛教鸡汤,重口味传教,无话可说。

四.大爱剧场

也叫大爱台剧,该栏目有一个很大的卖点:所有内容都号称来自慈济会员真实故事,所以虽然外人看来是狗血烂片,但慈济会员对此有极大的认同感,乐意贡献收视率。

上映中的大爱剧场节目

这回引起巨大争议的《智子之心》就是一部“大爱剧”。既然剧情要源于台湾民众认同的“真实历史”,还要在底层信徒中得到一定收视率,在台独文化泛滥全岛的今天,对统独并无明确立场的佛教组织也只能主动迎合“历史真相”。从这个角度说,《智子之心》的确是台湾底层文化越来越倾向于独立的体现。

 

3、洗脑产业链

电视剧成本再低,总归还是要花钱拍摄。更何况大爱本是两个本土台,一个国际台,外加两个网络电视频道,都要租用价值不菲的服务器和带宽。慈济基金如何保证稳定的资金来源呢?

除了捐款外,慈济最可靠的收入就是打着环保旗号的垃圾分类回收

台湾垃圾处理是一个重大问题。1988年之前,台湾没有任何垃圾处理或回收产业,只能以填海或填埋的方式解决垃圾。蒋经国死后虽然规划了一些垃圾处理厂,但至今只有30%的项目完工。而法律已经禁止生活垃圾直接填海,或是未经处理直接填埋。所以台湾每天几十万吨垃圾,大多以人力处理为主。

台湾政府只提供补助,而不负责组织这部分人力,而是主要靠民间自发组织的社区回收站或者清洁队来处理垃圾。其中有1/3的力量由慈济提供。

慈济的垃圾回收工都是无薪义工,全台湾大概有接近八万人,同时还控制六千“爱心回收站”,这些无薪工人不仅负责回收,还要对垃圾精细分类。很多“清洁队”不收的普通塑料袋,慈济会大规模回收分类,在回收过程中还能初步包装,极大的降低了回收成本。

垃圾分类后,台湾的所谓垃圾处理也以焚烧为主,真正意义上的再循环产业,是在2005年之后出现的。而慈济名下的“大爱感恩科技”2009年建立,迅速发展为台湾影响力最大的“B类”企业,即非盈利性企业。

可以说,借助强大的义工群体,慈济掌握了台湾最完整,最庞大的垃圾回收产业链。

 

颇有特色的“直销”式会员等级制

作为一个佛教机构,慈济的管理、金融能力并不强过普通企业。之所以能掌握如此之大的产业链,最重要的前提就是会员的虔诚。除了在回收和分类方面利用0成本劳动力外,慈济还能以绿色环保公益的旗号,让义工向全台湾推销高价再生品。从而获得丰厚利润。

大多数慈济义工是来自台东台南中小城市与农村的中老年女性,“大爱电视台”等宣传机构的主要目标也是这个群体。所以,尽管在大陆受过教育的网民看来,大爱频道的内容简陋,单调,还经常重复播放,但对于它的主要受众——台东与台南的农村人口而言,“大爱剧”的确是最容易获得,最容易听懂,最贴近生活(或想象中生活)的精神产品。

从营销角度说,这些“土且蠢”的节目是非常有效的客户筛选,第一时间排除了那些不可能被证严法师这种鸡汤作者哄骗的群体。《智子之心》也许会在熟悉历史的受教育人口中引发反感,但在台南落后群体来看,这恰恰给他们乏味艰苦的历史涂抹了一层浪漫色彩,可以激发他们对慈济的向心力。

 

4、不是慈济强是台湾政府烂

一般估计,慈济的会员网络覆盖了台湾20万家庭,其中至少有10万人会从生到死跟随慈济,在所有服务项目上优先选择慈济系业务。宗教-社会-商业综合体能在现代社会做到如此惊人的规模,固然有证严法师善于经营的原因,但根源还在于台湾政府主动放弃了太多的社会工作,底层民众只能向宗教机构获取帮助和认同感。比如说前面提到慈济的垃圾回收业务,存在基础就是政府在垃圾回收方面无所作为。

慈济基金经营的其他业务主要是养老和医疗,而台湾的医疗与养老体系严重集中在台北和新北市——哪怕南部最发达的高雄市,高质量的医疗与养老院也远不如台北。慈济的医院与养老院以花莲为大本营,比较平均的分布在台湾南北各县。为慈济不同等级的会员们提供相应的医疗与养老服务,当然能在底层扎根。

发展到今天,慈济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教育体系。慈济大学与慈济中学都在为慈济体系提供专业管理人才,既招收普通台湾青年,也对慈济会员有定向招生。这意味着慈济在社会学意义上拥有了“造血”功能,可以源源不断地生产下一代会员,向他们提供基本服务和精神抚慰,同时获得捐款和廉价劳动力。

台湾只有2300万人口,牢固掌握几十万家庭的慈济是不可忽视的票仓。所以慈济能凌驾所于所有党派之上。现在能让蔡“总统”和马“前总统”同框参加活动的台湾机构,除了慈济大概只有“最高法院”了。

今年慈济所谓浴佛大典,在中正纪念堂外隆重举行,还请来了两位地区领导人为其敲钟

最近几年随着慈济“虹吸效应”的扩大,台湾很多与基层管理相关的公务员都开始入会,为此慈济专门成立了一个名为“慈济警察消防暨眷属联谊会”的分支,甚至可以直接向警察机关下令:

高雄市新兴分局发给各单位协助慈济骨髓捐赠者户籍查访的「交办单」

再比如上面提到的佛诞节浴佛大典项目,与只敲了两下钟的两位“总统”不同,海巡署署长与台北市市长都亲自参加台下的集体舞。镜头中还可以看到大量穿着海巡,消防,应急等部门制服的公务员参加。

公务员在浴佛大典中处于中心位置,非常醒目

考虑到台东台南的底层民众更多,绿营对慈济的台独可以说用“毕恭毕敬”来形容。只在台独问题上会稍微抱怨一下:

NCC的质疑

不意外的话,慈济对蔡英文政府的质问可以嗤之以鼻,而绿营也只能当没看见。但问题在于,慈济撤除台独电视剧不必顾忌绿营,那撤除本身又是顾忌谁呢?

 

5、慈济怕谁?

早在1991年,慈济就开始在大陆进行活动,2008年,慈济基金会正式在大陆注册,最初是向在大陆台商募集捐款,后来逐渐在大陆居民中发展会员。直到今天,慈济还是仅有的法人非大陆居民的内地基金会。鉴于两岸同文同种,宗教基础类似,慈济对百倍于台湾的大陆“市场”给予了最高的重视,经营起来也是战战兢兢——慈济在全球十几个地区有分支机构,只有大陆分部会每年发布经过会计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,而且从财务报告上看,支出与收入也很规矩,唯恐惹上半点法律麻烦。

此次大陆网民群起抗议,虽然暂时动摇不了慈济在台湾的根基,但从长远看,很有可能毁掉慈济在大陆的苦苦经营,消灭慈济爆发性扩张的可能性。所以,慈济在安排电视剧节目时可以不在乎台湾蓝营和绿营的想法,却会对大陆网民的抱怨保持非常高的敏感性。这倒真是一个谋划深远的宗教机构的样子了。